薄荷&凉

ELF 呐,Super Junior 永远的粉丝>_<和宜恩哥哥脑缠颜吹粉>_<

恨你,同爱你一样入骨

倘若君欲不顾

何来真心已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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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与相忘一并模糊

咽尽诀别之苦

莫问情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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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不睡觉。。。

私心信白,其实只是一点点小心绪。背景龙狐之战,可以理解为白不理解信,崩溃绝望。以及信的无奈与悲凉。

大概算不上情诗了。。。

信与白在属于他们的平行世界里,都很安好(笔芯)

岁暮阴阳 (信白)2.

一只咸鱼。。。

重度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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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和父王协商过,我要拜大人为师。”

会客厅里没有旁人,与他对坐案前,李白回忆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想起,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龙族皇子,就是多年前那个桃树下撞见自己小憩,然后被自己逮去斟了大半天酒的孩子。

他揉揉眉心,强按下心底了无奈。作为青丘新一任年轻的首领,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熟悉各项事务并赢得民心,这对于他而言并非易事。若是仅凭乐意,他宁愿隐匿于江湖,一壶酒,一把剑,酹江月,吟诗赋,好不快意。

面对族事,现在的他隐隐有焦头烂额之势,眼前的少年显然来得不是时候。

”我要拜大人为师。”坐在案前,他静静听完李白的解释,面不改色地重复。

李白慢慢闭上眼睛,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如果可以,此刻他烦躁得都想在地上来回滚几遭。”这孩子……没有以前可爱了……”李白苦着脸,回想着他一边指使着韩信斟酒,一边问他名字,他脱口而出”韩信韩重言”时那戒备又忍不住骄傲的表情,可是逗得他笑出声来。再望望面前这个脱去了一些稚气,初显锋芒的韩信,冷静而胸有成竹,大有一副确定自己一定会答应的样子,这让李白莫名不爽,就是想和他对着来。

于是他也放松下来,单手拖腮,凤眼微眯,懒懒地开口:”龙族武功高强者大有人在,何必要找万里之外的李某?”

”我只要大人你教我。”

”……韩信,别的不说,你使枪,我使剑,兵器不同,如何传授你武学真知?况且……”

”我只要大人你教我。”

该死,比想象中还要难缠。李白暗骂一声,正欲再说什么,韩信却好似不耐烦了,一拍案半撑起身子,与李白间的距离缩小大半,”只说是否答应罢。”

李白直直地盯着韩信清明的眸子,他的那一点烦躁在看清了韩信眼底的坚定时,就倏地消失了。

韩信只见得眼前人一愣,一直微微打结的眉头终于松开。

他说:”你随我来。”语气里终于不再是敷衍,而是浅浅的笑意。

韩信看着李白的背影,不急不慢地在后面跟着。这个背影并不宽厚,却足够温暖,隐隐能够看出主人的内心暗含的韧劲。他知道李白和其他首领不同,至少和自己的父亲不同。父亲的背影是硬的,挺得笔直的腰板,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袍,都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神圣不可侵犯,似乎遥不可及。

这样的不同或许是性格使然,但韩信知道,这种不同或许会给李白带来一些麻烦。

他应该会十分烦恼,如何在族中树立威信吧。

一群小辈在不远处嬉戏,一个眼尖的瞅见李白,立即停下奶声奶气地大声问安,随即其他小辈也都吵吵嚷嚷地喊着”大人”,这种情况韩信从未见过,龙族内部小辈遇见长辈,是一定要毕恭毕敬地行礼的。

李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挥挥手算是回应,那些孩子已经看到了韩信,满眼装着好奇,他本以为那些孩子还会聚过来,谁知他们却笑着迅速跑到了别处。

”都是很可爱的孩子吧?”李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韩信才发现自己面向小辈们离开的方向出了神。他偏过头,去寻李白眼底那一抹安然与欢欣。李白比他高一些,他的下颌线条流畅锋利,却不显得刻薄,微微上扬的嘴角,反而让这侧脸多了几分温和。李白早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揶揄”怎么,发觉李某丰神俊朗,看呆啦?”

韩信在那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紧张起来只会憋红脸半个字说不出来的年纪,但他终于还是按下了心中波动的情绪,提出自己的龙枪。

李白怎会看不见他泛红的耳尖,他只是笑笑。找回了一点当初与这只小白龙开玩笑的乐趣,他反倒不急着拔剑,故意摸向酒葫芦作出要喝酒的样子。

果不其然,白龙急了:”遣散那些孩子,难不成只是为了寻个清静之地饮酒?大人未免……”

剑光打断了韩信的话。

这出其不意地一剑倒是让韩信措手不及,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提枪迎战。

几回合下来,韩信的眉越锁越紧,终于颇为不悦地冲还在微笑的李白喊道:”我不需要大人刻意相让,我已经尽了全力,希望大人也是一样!”

李白嘴角笑意更甚:”这样已经是全力了吗?”

韩信总觉得他的笑含义复杂,一听他这样说,背后一凉。

剑意陡然凌厉,变得攻击性极强,和刚才的防守为主完全不一样。

在李白的剑划过他腰侧时,韩信就知道自己败了。

他也不懊恼,向李白道了一句”受教”。李白依然微笑着,”这么心浮气躁,真上了战场,早不知死了多少回,还好你对手是我。”

”不过,”李白眼珠一转,狭长的凤眼里多了些打趣神色,”你既然都说了受教,我总不能白教你啊,我可不做亏本生意。”说着从手心里拿出一枚精雕细琢的白玉吊坠把玩起来。

韩信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向腰间看。腰间的一串吊坠本应该有两块玉石,一块有茶盏口大,另一块只有铜钱大小。两块玉的材质皆为极品,正反两面分别镂空雕刻了祥云与盘龙。从正面看就像龙穿梭于云雾之间,栩栩如生。

可是现在只剩下茶盏口大小的那一块了。

韩信哭笑不得:”这可是我昨日才得到的……”

李白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委屈,顿时玩心大发,他对金玉之器向来不甚在意,本来只打算逗逗他再还回去,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昨日又如何?沙场刀枪无眼,失去就一定是失去,你还指望这次牺牲的将士在下次捷战中复活不成?”

”可是这分明是两件事……”

”你倒说说区别何在?”

”……”

看着韩信欲言又止的样子,李白异常满足,他将吊坠收入怀里,还忌惮韩信来抢似的再三检查它不会自己滑出来。韩信更加无奈,干脆一言不发。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李白走到不远处的一张摆好了酒樽的石桌前,不知从哪提上一坛美酒,回头向自己招呼:”愣着干什么?来为为师斟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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粑粑麻麻出去吃饭,一个人在家。。。不开森。。。

岁暮阴阳 (信白)1.

本小透明Just 自娱自乐。。。严重OOC,论一个古文残废尝试古风呵呵呵。。。

先放一丢丢试水,欢迎捉虫^_^尤其盼望dalao评论指导怎么优美地组织语言文字T_T

这篇有私设,太白比重言年长许多,妲己是太白妹妹,私设龙狐之战重言并不是将军。。。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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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桃树许是成了精,桃花灼灼,终年盛开,许久未曾凋零。

不过也难怪。这桃树生长在青丘之国,青丘素来风景如画,许是这些年岁积淀,桃树沾染了一点灵气也未可知。

他卧在桃树底下,放松又惬意,仅仅是一个侧脸,却叫人过目难忘。他头顶的狐耳,雪白间透着若有若无的紫色,浅紫的长发如同丝绦般被他一缕缕压在身下。他的右手轻搭在腰间的酒葫芦上,左手却停留在左眼上半遮着视野。阳光洒下,透过桃花,徒留星星点点的光影,树下的他仿佛披上一层轻纱。他微微勾着嘴角,似乎在专注地凝望着天空,可走近了看,才发现他只是轻瞌了眼假寐。

那是韩信第一次遇见李白。

彼时韩信的年纪折合成凡人来算,只得十二岁左右。少年心性单纯,未想过要隐去气息,只是一味莽撞,又有一点对长辈的敬畏地走到李白身旁。他没有见过狐妖,更没有见过这样美的狐妖,忍不住俯下身来想细看他的容貌。

李白的双眼毫无预兆地睁开,直视他的眼神倒吓了韩信一跳。

”抱歉,前辈,我……”越要解释越说不出话,韩信绷直了身子,绞着手指深深埋着头,面颊飞红。

李白慢慢坐了起来,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绾了一个高马尾的小人儿窘迫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韩信等着对方对自己打搅了他清梦的责备,却不想迎来了一只温暖的手。

李白站了起来,忍不住摸了摸他生着银白长发的头,然后询问似的向他伸出一只手。

韩信抬头看他。阳光倾斜,他逆光微笑,身后桃花如烟如霞。

”若是真心认错,就来帮我斟酒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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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手写 毫无逻辑

你是微雨黄昏湖面的浅白薄雾

你是初夏池塘透出的点点荷尖

你是月


你是子夜辰星光芒轻颤的银白

你是细雪河堤将褪未褪的水迹

你是影

Just 团子们的日常

本透明就是过来打个滚,小小的重言与小小的太白。严重OOC预警。

私设昭君是韩信姐姐,妲己是李白姐姐(堂姐姨姐一类)

默默啃了这么久狗粮,我自己也来交党费了hhh本理科狗的世界没有文笔这种东西,小学文笔?tan90`(围笑中透着mmp)

为我仅剩25小时的暑假say something 盒盒

如果以上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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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与李白的第一次相遇。

当时是自己的姐姐昭君趁着家里大人都出了门,请了一大帮姑娘来家里做(轰)客(pa)。团子白被他姐姐妲己牵着,小小的一团缩在她身后,用怯生生的眼神打量着室内的摆设,以及同样小小的一团韩信。那边女孩子已经笑开了,于是妲己也不管自家弟弟认生不认生,直接往团子信身边一放,交代一句”和哥哥玩吧”,就往人堆里一挤。。。

团子白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一堆女孩子不知所措,一边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团子信戳戳他,想上楼去玩具屋,见他还在发呆,干脆拉着他就上楼梯。

白: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拉着我走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他一定是嫉妒我太可爱所以要把我关起来啊他开门了!!!姐姐!!!救命啊!!!你无敌可爱的弟弟就要和你说再见了!!!你却还在和那群女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你这个无情冷漠狠啊好漂亮的房间好多好多玩具姐姐你听错了我刚刚没有喊你再见姐姐blablablabla

信:他好重。

阳光从玻璃窗外洒下,给团子白镀上一层浅金色,他从一进门就一门心思扑到玩具上,完全忽略了一边的团子信,团子信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婴儿肥的小脸。团子白正在搭积木,似乎是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样搭,他微微皱起眉毛,,同时无意识地鼓起脸。

团子信看着他瓷白的小脸鼓着,光滑的肌肤在阳光下似乎都在闪光,好像……好像……

昨天妈妈买的、还有一些在冰箱里的、雪白细腻的糕点——雪媚娘。

这样一想,又突然好想吃啊……

反应过来的时候,团子白的侧脸上已经印下了一个椭圆形的红红的牙印。

团子白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直直地看着团子信,那惊恐的眼神仿佛刚刚才发现这个团子在自己身边。

然后他的眼眶以可见的速度变红变湿。

女孩们的party终止于团子白世界末日般的哀嚎:”姐姐我毁容了!!!QAQ”

团子白世界末日的哀嚎终止于团子信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雪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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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续集系列。。。

满(宜嘉)

Just 意识流,睡前的忽然涌动的情绪,想努力表达>_<

超短>_<

今天天亮之后就要高考了,虽然明年才轮到我吧,可是这莫名紧张是什么鬼>_<2333

高三的小姐姐们加油^O^(虽然我想你们大概看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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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

细白的薄纱羞答答地垂下,月光均匀抹在落地窗前,他的眼睛是湿润的,灵动的眼神唱着轻盈的歌。

他坐在窗台上,背后深蓝的夜空,浅浅的云痕边是银白的月,满月。

风吹起了他的衣角,他伸出象牙似的胳膊,撒娇似的索取着你的拥抱,明媚的笑晃在你的瞳孔里,再抹不去。

你知道你逃不了了。

他的声音响起,明明近在眼前的人儿,声音却似乎来自远方。他的嗓音里含着沙沙的烟气,和他的外表不太相符,但是美好的。他的一切与众不同都被拿捏得恰好。

你知道你得去,无论如何都要去,行动会快于思绪,把自己带到他的身边。又或许从目光相接的那一刻起,你的思绪,便全用来在脑海里描摹他的身形。

他的眼神像海风一样,温柔地抚过你的侧脸,光芒在眼底璀璨,弥补了无星之夜的遗憾。

不对,没有遗憾。有满月,有你,恰好足够。

就这样吧。你张开双臂,像接住一片羽毛一样轻柔地抱起他。他的手很自然地落在你的后背,心满意足似的蹭了两下。

”看看月亮,再看看我。”

你听见他这样说着。

是了,是了,已经满了,月亮满了,你的心也是满的。

就这样吧,再多便要漏出来了。

月亮的银色愈发澄澈,像水,像白瓷,镜面似的一轮满月,映照着夜色如墨。

你吻了他,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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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眼睛都睁不开了。。。欢迎捉虫我睡会儿先-_-z

原来啊,是你噢(宜嘉)

速打小甜饼,OOC内。。。欢迎捉虫^_^

去B站吃狗粮听到这首《致姗姗来迟的你》,觉得歌词是真心好棒呢,好喜欢。

这里依然是每天都在金考卷中up&down 的薄荷小透明一枚。OK, 下面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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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你慢动作,也不介意这次先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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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尔离开教室,顺便关上了教室的门。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怀里的书有点凉,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冰得胸口有些不舒服。他眨眨眼睛,很自然地示意迎面走来的朴珍荣帮他拿一下书,也不管他哀嚎着催促他快点,只顾旋开杯盖,倒掉大半杯浅褐色的茶水。

旁边的班级走出来最后一个人,肩上斜着一只书包,他一边出来,一边顺手带上了门,金属撞击的声音很轻易地盖过朴珍荣的嗓音。

”喀嗒。”

王嘉尔眨眨眼睛,茶汁溅了一滴到手背上,有一瞬间的刺痛,还有若有若无的痒。

”今天的茶比昨天的烫。”

旁边的人向东边的楼道口走去,浅浅的脚步声很轻易地盖过了朴珍荣的嗓音。

”啪。”

小括弧又在他的嘴角边显起,他盖上杯子,一把拉过朴珍荣,飞跑向西边楼道口,两人推推搡搡地跑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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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帅吗?”

王嘉尔茫然地顺着朴珍荣手指的方向看去,怎么找也找不到自家发小所说的"Mr. chic&sexy "

此刻他有点后悔答应朴珍荣来这里吃饭,只为了一个传说中很帅的帅哥。

”你喜欢你上啊,拉着我干什么呐。”

”什么喜欢,这叫欣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懂不懂。”

”……这个句子真的是这么用的吗,朴狗你对不对得起你这些年来看过的书。。”

”唉这些都不重要,你就说他帅不帅吧。你找到他没有啊。”

某个人穿过人群,在某个桌子面前停下,似乎说了某些话,露出了某些表情,然后他加入了某个小小的团体,像鱼钻入深邃的海底,尾巴扬起的水滴和涟漪一样亦真亦幻,就像他嘴角似有还无的笑意。

王嘉尔眨眨眼睛。

”看不见了唉,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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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呢,后来你有没有看见那人呢?”bambam咬着奶茶的吸管,含糊不清地问着。

”人太多了,根本分不清谁对谁啊。”

”唉好吧,还想着你要是看到了给我形容形容,我回去问问我家菠萝认不认识,然后就把人家拉出来玩呢。”

话没说完,bambam就被王嘉尔敲了一下额角,两人都绷不住笑起来,”你怎么好的不和朴狗学,偏学他搞事情呢?”

”这怎么能叫搞事情呢,这叫打探敌情啊!”

”得得得又来一个,这是欺负我没学过语文还是欺负我听不懂中文啊。”

下午阳光正好,奶茶店里人很少,背景音乐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让人舒服得手脚蜷缩。

闹腾过后他们也休停下来,王嘉尔趴在桌子上,看着bambam双手抱着奶茶杯子,神情专注地喝奶茶。

他有一瞬间恍神。

”斑,你喝过冰美式吗?”

他随说随忘,把头侧到一边去,看窗外来回穿梭的人群。

王嘉尔眨眨眼睛。

有人从窗前走过,穿着白衬衫,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带着一副黑耳机,长长的线跟随他走路的动作微微摇晃。他好像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小声跟唱,又或者是在rap。他的身影一闪而过,随即王嘉尔听到了门把上挂着了铃铛响了起来。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杯冰美式,惊得王嘉尔突然坐起,责怪似的锤了他弟弟一下,bambam配合地做出夸张的表情,一边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讨着饶,果不其然又惹地他一边笑一边多拍了他几下,两个人又滚到了一起闹起来。

他摘下了耳机,和服务员说了一点什么,似乎还微微皱了一下眉,似乎还微微偏了一下头,似乎还投来了一点点目光。他的嘴角好像有点上扬。服务员把他要的饮品放在了桌上,应该是冰美式吧?他递过去了什么,又接下了一点什么,他好像点了点头,应该是道谢吧,然后戴上耳机,转身,出去。

”冰美式一定喝过啊,但是……我也形容不好那个味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啊,所以你不如自己尝一下咯。”

王嘉尔拿起桌上的那杯冰美式。现在他能确定刚刚那个人点的就是它了,因为它们是一样的黑杯子,上面有银色的花体英文装饰着。杯壁上有一层细细的水珠,在黑色部分看不出来,在银色部分却闪闪的,像小小的钻石。

就像一个有很多心事的人,很仔细很小心地隐藏了自己的想法,却偏偏在眼神里泄漏了所有秘密。

”好像最近我们几个班作业都蛮少?周末应该有不少人会出来玩吧。”王嘉尔说着,喝了一口咖啡。

褐色的液体,苦,却是意外的滑,凉凉地顺着舌尖向下游走,好像把刺激一路传到了胃。

王嘉尔眨眨眼睛。”我们去吃芝士吧。”

”味道怎么样?”

”苦。。。”

可是就应该在这个时候吃芝士。

因为它苦,所以芝士就显得愈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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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了情人节的妹子们,是一定不会放弃今天了。

坐在天台上,王嘉尔终于放松了笑得有些僵硬的脸。

今天是五月二十号,520,嗯,适合表白。

所以当他第五次看到有女生拿着粉色的信封,羞红着脸跑到隔壁班去后,王嘉尔是彻彻底底地郁闷了。

”空气闷死了。”晚课结束了,还有一小时自习时间,王嘉尔却不太想那么早回班级。天气闷闷的,教室里空气也不流通,活像个桑拿房。本身就是多汗体质的王嘉尔,今天一整天已经不知道去洗多少次脸了,但依然没什么实质性作用,他依然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不停流汗。

天台比教室好一点,至少不那么闷。王嘉尔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可他却依然觉得燥得不行。

”早知道就早点来这儿了,这么舒服也没人提醒我……过分。……宁愿被汗淹死都不应该去洗脸,不对,宁愿被记逃课,都不应该呆在班里……”

他之所以遇到那些花痴姑娘,就是因为他在去洗脸的路上看见的。

他一个人嘀嘀咕咕,手里也没闲着,他在奋力拆着冰淇淋,他手里有一个,身边还有另一个。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买一个,就是突然想这样做,然后当他回过神来时,手里就已经静静地躺着两只冰淇淋了。

他把这归结为,自己太郁闷了,所以下意识安慰安慰自己。

晚风渐渐有点大了,吹干了他半润的衣服。他忽然就不动了。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对不对。他长得本来就帅,家境也好,人也温柔,成绩更没得说,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他是个高冷星人,也不能怪其他小姑娘和他表白啊。

好笑死了,王嘉尔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是他谁啊,你还好意思在这瞎郁闷,你郁闷毛啊,人家被表白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是闲得没事干瞎折腾吧!别讲关系了,人家认识你不?不认识还瞎凑什么热闹,读书读出毛病了吧,这个时间点不回去写作业,在这犯单相思,吃饱了撑的吧!

是啊,我是无聊,是闲得没事干,是瞎折腾,是吃饱了撑得,我是在做无用功,我也知道这样没什么意义。

他那么好一个人,什么东西没见过呢,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估计垒起来都有我高了。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陌生人吧。

可是……我就是难受啊,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没办法控制啊。我没办法参与他的生活,他的目光永远不会停留在我身上,他甚至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但是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喜欢他啊,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我都喜欢他啊。

能有什么办法呢,暗恋不就这样。

我可以理解,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要伤心啊,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

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吧,应该不算是我自私吧。

王嘉尔觉得鼻子有一点酸。

不过也只有一瞬间这么觉得。

天台的们突然被打开了。

微弱的光里,王嘉尔看见他拿着一把伞走了过来,似乎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他也是身形一怔。

……嗯?

王嘉尔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是不是我散光度数又增加了……?

那那那不就是他吗?!

一时间两人都忘记了说话。好像才回过神来似的,他摇了摇手中的伞,有些试探地开口:”同学,要下雨了。”

王嘉尔慢慢站了起来,拍拍裤子,又拿起了两个没拆开的冰淇淋。

”那……要一起吃冰淇淋吗?”

五月二十日,适合表白,也适合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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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段宜恩。同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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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废话蛮多的。。。好像还表达无能?语言是不是干巴巴的。。。挫败T_T

可是这个就是我的认识,我认为,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发生,都有它的理由,可能自己没有注意,没有发觉,但是它的影响却缓慢而绵长。

应该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我想起我饭我大本命Super Junior 是从初一开始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追的第一部韩剧的ost是SJ老幺唱的,我五年级时买的一本杂志上有SJ简介,我姐姐的手机铃声有一段时间是他们的歌,而这些全发生在我饭他们之前。

所以有时我觉得,真的好幸运,我最终还是抓住了这点缘分。

现在饭Got 7也是一样,如果我当时没有在听Jessica 女神的Fly时顺便听了我们Got 7的Fly,然后查了这个组合,我根本就不会找到我找了好久的A和If you do,不会饭上美好的他们。

所以有时候会真的感谢,世界最终还是把他们送到了我面前。

哎呀又咯里吧嗦一大堆,果然是话唠如我-_-||

Just一些小段子

大概是高中生嘎和物理老师团的琐碎的事吧>__<

wuli生物老师曾教导我们,艺术应当来源于生活,但要高于生活。。。so,大部分梗都是来源于本透明真实的高中生活>_<

实在是很开心了,狗粮吃到撑>_<

OK,今天依然是透明求勾搭,下面正文(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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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俗话说的好,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对于这一点,王嘉尔有了深刻的体会。

比如说现在吧,高中生活正式开始的第一天,新的老师已经陆陆续续见了五个了。

嗯,这个笑得又和善又温柔的男人是王嘉尔教语文的老班,朴珍荣。

可是谁告诉我为什么这娃切开了之后全是黑的T_T

”王嘉尔同学,请你背诵一下屈原的《离骚》。”

EXM?我招谁惹谁了T_T你都顺了一句”长太息以掩涕兮”了我总不能不接吧,不然你一个人自high多尴尬啊!但是我整篇《离骚》只记得这一句啊T_T初中又没要求背T_T不要因为我长得可爱就以为我好欺负!我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离骚。”

王嘉尔坐下了。下了。了。

这个有点chic&sexy 的男人是王嘉尔的数学老师,林在范。

听说他长得挺帅的,短短45分钟就吸粉无数,成了不少女孩儿的梦想。

王嘉尔表示他不清楚,毕竟他不是颜狗。

”而且……上帝关上了他的眼睛。”

这个看起来又阳光又可爱的男人是王嘉尔的英语老师,崔荣宰。

停停停啊尼啊stop!!!崔老师咱别笑了咱把麦克风关掉好不好或者咱恢复出厂设置我知道你机能好发音标准so please T_T

哦,那个音量就是出厂设置。

王嘉尔,聋。

这个戴美瞳穿社会鞋的酷盖是王嘉尔的化学老师,王文王。

王嘉尔的强迫症犯了,老想把这老师的名字挤在一起念。

嗯,斑老师。多完美。

”当你非要这样称呼我时,你的问题就十分明显了,”某文王面无表情,”你,肿了。”

女口果亻尔讠卖忄董了京尤讠兑日月亻尔月半了。

老师,告诉我diss是不是你的副业,tell me now now now!

这个大长腿是王嘉尔的生物老师,金有谦。

嗯,他肩膀以下都是腿。

什么?不符合事实?

好吧,我错了,是脖子以下都是腿。

生物课结束后,王嘉尔见识了一只最腼腆的生物老师。

嗯,这样的纯洁结晶体,不多了。。。

物理课开始了。王嘉尔一抬眼,看见了……一双小短腿。

唉,上帝已经关上了他的窗了。

王嘉尔叹了一口气。

王嘉尔看到了物理老师的脸。

”同学们好,敝姓段,你们可以叫我段老师。”

Oh my God. 低音炮。

上帝关上了一扇窗,于是,他炸了那个房子。

王嘉尔,卒。

我不是颜狗,我只是饭上一个老师,而他恰好是个帅哥。。。妹的摔!我就是颜狗怎么了我的物理老师就是比你的帅你咬我啊略略略

2.王嘉尔就这样开始了他的高中生活。

其实他对自己的班级还是很满意的,老师配备也好,同学们也都很友善,在这里学习十分享受。

除了某些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比如说,王嘉尔不喜欢写作业。

王嘉尔:”我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我从不逼迫自己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于是,王嘉尔不写作业。

当他打开了因雪白而崭新的物理能力培养与测试时,段宜恩瞟了一眼,没有说话。

下课后,王嘉尔蹭到办公室问问题,段宜恩一见到他,脸色一黑:

”你怎么老不写作业啊!”

”我不会写啊!”

”那你不会来问啊!”

”我这不来问了吗!”

”……哪一题快讲!”

3.王嘉尔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物理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科,作业老是不写,自己也不会理解透彻。

而且。。。作业,是钱买的。十几块钱的书,满打满算300克纸,500克一斤,一斤废纸六毛……

”我爱写作业,写作业使我快乐。”

今天,王嘉尔觉得自己状态特别好,又不瞌睡又不疲劳。

于是,王嘉尔打开了物理金考卷。

如图甲所示沿固定斜面滑下的物体受到与斜面平行向上的拉力F的作用其下滑的v-t图像如图乙所示……

王嘉尔困了。

王嘉尔关上了物理金考卷。

4.月考之后,王嘉尔偶遇到将试卷送到电脑室进行网上阅卷的段宜恩,他很开心的凑了上去。

”段老师好*^_^*”

”嗯。考得怎样?”

”啊还行,没不会写的!老师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段宜恩不置可否,径直走了。

直到对答案之前,王嘉尔一直都处于亢奋状态。

为了不让作业那么难看,我好歹把所有解答题都写了。不想写选择填空!算个老半天就往上填个字母,太浪费感情了!

物理课开始了。段宜恩面无表情地开始讲试卷。

他是从最后一题开始讲的。

王嘉尔的嘴越咧越大。

当他的嘴都要划到耳根子的时候,段宜恩面无表情地开始报选择题答案。

解答题,全对。

实验题,基本全对。

选择题。。。呃。。。

王嘉尔想,他一定参加了一场假的物理考试。

老师,我们写的真的是同一张试卷吗-_-谁来解释一下,只对了两题是什么鬼!!!还是前两题!!!T_T

王嘉尔感觉被全世界欺骗了。

当他拿着试卷找段宜恩时,后者头也没抬,接过他的试卷,凉凉地扫了一眼解答题,挑眉:”解答题不是做的蛮好?没什么大问题啊。”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蛮好的……”

”选择呢?”段宜恩默默翻到试卷正面,确认了好几遍之后,表情有点裂了。

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王嘉尔突然听到一句无奈的叹息,随即,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啊段老师@_@哦不段郎@_@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温柔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打我骂我毕竟我是这么可爱@_@你一定不会抛弃我对不对……

”去,买一本物理小题狂练,每天写一课时给我看。”

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那是王嘉尔的少女心。

段宜恩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以为我会随便向你屈服!

”……高二版还是全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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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手机不带图就发不了文字¬_¬差评¬_¬

此情可待(宜嘉 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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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爱段宜恩爱宜嘉爸爸。
第一次发宜嘉文呢有一点点紧张哦莫>_
这个梗来自我以前做的梦。人类团×人鱼嘎,嗯我还是很有少女心的-_-
唉一直弄不好标签,果然是上学使人智商下降¬_¬555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环境描写的作用椭圆的标准方程完形填空小球动量反应速率以及种群密度变化趋势T_T
OK,新人求虎摸,抱紧我积几,下面正文(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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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是王嘉尔第一次来到海底之外的世界。

也许是昨天,也许更早,他的父亲就慈爱地对他说,我的嘉尔终于成年了,可以去海面上看一看人类世界了。

王嘉尔不太记得清这个对话发生在何时,事实上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自从眼前的墨蓝海水开始一点一点透明,软白的阳光像沙漏里的细沙一样温和又固执地散开,从他眼前的万事万物发生变化开始,他就有点陶醉,甚至开始洋洋自得,以及片刻欣喜后若有若无的迷惘。

他第一次看见黄昏。秋日黄昏绚烂的颜色让他失神。他想起海底美丽的人鱼舞娘,她们的尾巴被海藻染成彩色,随着舞姿变幻,莹莹鳞光勾人心魄,居然不及这连绵晚霞的一半迷人。

”只是,太短暂了。”

他第一次看见黎明。天上的繁星一点一点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东方缓缓跃出地平线的太阳。暖光热情地将他包围,一瞬间让他以为自己是天使。可是他不明白,为何太阳出现,星星就要消失。

”明明都是那么漂亮。”

星星比母后皇冠上的珍珠还漂亮。他背对着天空下沉,沙滩上留下他的话语,浅浅的笔迹被海浪温柔舔舐,慢慢化成一串潮湿的波纹。

王嘉尔喜欢这个世界。

他喜欢感觉自己柔软的栗色头发被太阳烘干,再镀上一层薄薄的浅金色,留一道长长的影子在他的肩上。他喜欢扬起自己香槟色的尾巴,看着它拖连着一串银色的水珠在天空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他喜欢听那些细小的水珠一个接着一个落入海面,发出哗啦啦的笑声。他喜欢一边张开手臂游泳,一边回头,看那一条条散在自己周围的水纹,那让他觉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

他会笑,笑得很大声很开心,然后开始唱歌。他的嗓音意外地沙哑,恍如烟雾缭绕,但并不难听,丝毫不凝涩。他喜欢半闭着眼睛,迎着太阳双手合十着吟唱,因为他觉得实在没有什么能比太阳更美好了。

”有了太阳,世界就温暖起来了,不像海底,总是冷冰冰的。”

他的歌并不总是赞歌性质的,相反,有许多是他自己写的歌词,歌颂他的快乐,以及他尚未品尝过的爱情。

他遇见过人类,他也试图和他们进行交流,可是人类似乎听不懂他的话语,总以为那是海风,或是风暴来临的前兆。

这是他唯一觉得遗憾的地方。

现在是深夜,王嘉尔却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深夜。没有星星,月亮也掩起了圆脸,海风低低地紧贴着海面刮过,引得浓墨一般的海水不断试图向上追赶,抖动出剧烈的幅度。天色极暗,越发显得远处,那艘帆船的灯光明亮而无助。

王嘉尔有些怕了。他知道自己上来的不是时候,这是赶上风暴了。

这船会沉的。身体快于大脑为王嘉尔做出选择,他下意识地一翻身钻入海面以下,向那艘船靠近。

”拜托!拜托!”他死死盯着那艘船,看着它在波浪中颠簸,心也跟着起起伏伏。”别让它沉没,我虔诚地祈祷!不要沉没……”

青黑的云裂开了,泄漏的不是月华清辉,而是闪电。

船的桅杆应声而断。

闪电照亮的一瞬间,王嘉尔看见那根长长的装饰精美的桅杆,扯碎了花纹典雅的帆布,重重地倒了下来——

太快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王嘉尔只觉得尾巴突然传来剧痛,紧接着自己被一道巨浪掀翻。

从尾巴上洒下的不再是晶莹的水珠,而是血。
 
王嘉尔没办法游泳了。

船开始下沉,同时开始解体。王嘉尔听见了乘客的声音,或惊惧或绝望,凌乱而悲凉。他们多半是不会游泳的。

你们别怕,海底也很美,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恐怖,你们可以去那里生活。

王嘉尔开不了口,毕竟,他只是一个人鱼。别人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他在一片混乱之中不合时宜地发起了呆。

直到一双手意外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它轻轻落在了王嘉尔的肩上:”先生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是很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王嘉尔不自觉地战栗了一下。他突然不敢回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对方是个人类。王嘉尔小心翼翼地揣度着他的意图。

沉默了一会之后,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有点不由分说的意味:”你流血了,我拉你上岸。”

来不及惊叫,王嘉尔已经被那双手臂的主人拖着游动了。

暗。王嘉尔什么都看不清,连带着脑袋也是一片混沌。

不知道过去多久,伤口已被海水淹得麻木,身边的人濒临极限,他们终于看到了海岸。

快要黎明了,风里寒意最浓,让风鼓胀成一把长剑,狠狠从面前擦过。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疲惫,却还有淡淡的、一闪而过的愉悦:”在下段宜恩。还有,我看见你的尾巴了,人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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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尔能够听懂人类谈话。

这还要感谢于他那爱读书的发小。

是一个叫朴珍荣的性子十分温柔的人鱼。他总喜欢泡在藏书阁里几天不出来,王嘉尔不太懂那些书有什么好看的,”左不过是一堆符号,能有我好看吗?”

每当这个时候,朴珍荣都会笑得没了眼睛,眼角旁显现出一点褶皱,像酒窝一样,让人看着就充满喜悦,心情也变得明朗了。”你可是哥啊。”哪有哥的样子,后半句话未说出口,就被王嘉尔怪笑着打断了。

王嘉尔已经很久没见到朴珍荣了。

段宜恩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

遥远的地平线开始慢慢变亮,黎明将要来临,海洋风平浪静,似乎昨夜那场风暴的发生地点根本不是这里。

王嘉尔的尾巴已经不再那样汹涌地流血了,痛觉神经似乎也已麻痹,伤口的剧痛被无力与麻木取代。

段宜恩说:”我要走了。”

他没有问王嘉尔能否听懂自己的话,也是,只是看着他那双湿漉漉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能无偿信任他,相信他能够懂得自己想表达的一切。

段宜恩不再说话。他把湿透的外衣拿在手上,身上穿着同样湿透的衬衫。他静默地站立着,面向沉寂的大海,任由海风吹拂,任由寒意透过湿透的衣裳,像电流一样一点一点刺激着他的感官。

王嘉尔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一个很好看的人类。太阳越过地平线的那一刻,王嘉尔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他大概是不太爱说话,总是半抿着浅红的唇,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很安静,很内敛。

也,很悲伤。

他浓黑的眸子里装满悲伤,他在哀叹那只船,那些船员与乘客,或许,还有他自己。

王嘉尔微微侧仰着头,看着段宜恩明晰的下颌线,嘴角轻颤,终于没有出声。

半晌之后,段宜恩回头,正对着那一双放空的眼睛。”请带我到海底去吧。”

”我的家人已经去那里了,乘着昨夜的那艘船。”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琉璃一样的神采被晃碎了,满眼断瓦残垣。

那你刚才说的走,是去哪里呢?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宜恩无奈地微笑:”我下意识地想起回家,可是紧接着我又想到,我现在,大概算是无家可归了。”

微笑化去,是晕染不开的苦涩。

王嘉尔错开视线,向他伸出线条优美的手臂。

于是最后一件半干的衣物也被段宜恩褪去,他抱起王嘉尔,一步一步走向海的中心。

海水做着温柔的包容,缓缓向上弥漫,从他凸起的脚踝,到他上下颤动的喉结。

王嘉尔却不合时宜地想着,他的嗓音这样低沉,那么唱起歌来会不会很撩人?

不喜欢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哪怕只是一点点悲伤,都不想显现在他这张脸上。

或许我应该给他唱歌,或者是做些别的事情让他宽心,别总是那样悲伤。

海水漫过了段宜恩的头发。

王嘉尔轻轻地吻了段宜恩的唇。

相信我,海底真的不恐怖,那里风景十分迷人,都是你不曾见过的。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所以,拜托,到那时候你一定一定要开心起来,可以吗?

段宜恩的表情始终很安详,甚至有点不易察觉的喜悦,而没有窒息时的难耐。

他紧闭双眼,摆着唇形,居然微微笑了一下。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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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合规矩的吗?”王嘉尔这样问着女巫。

她的城堡荒凉阴森,茂密的水草杂乱地相互缠绕,狭小的缝隙里间或游出几条黑乎乎的小鱼。女巫的头发太浓密,挡住了她的小半张脸,只能看见她那尖得仿佛岩石雕刻的灰白色下巴,和那双艳红似血的邪笑的薄唇。

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矫揉造作的妩媚让王嘉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啊,不合规矩,从人变成人鱼,哪有那样容易?这人生前的所有记忆会全部消失。不过,难是难,但不是不可以。”

”想要这人变成人鱼重新活过,你就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

”你的尾巴伤得那样重,恢复起来,应该又费时又费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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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珍荣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赶到王嘉尔那里准备狠狠认个错,自己的不辞而别不过是一次任性地出逃,这么久不和他联系,他一定担心坏了。

只是看到躺在床塌上动弹不得的王嘉尔,他的检讨一个没忍住就全化成了眼泪。

人鱼没有泪水,眼泪会化成珍珠。王嘉尔的床边很快撒满了一堆莹白的珍珠。

”哎呀朴狗不哭不哭,我都不伤心你还伤心什么啊,已经不疼了真的……好吧还是很疼很疼的……我不还有你了吗,以后我行动不便,你要是看不惯你就照顾我不就行了吗……”

”你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啊……”朴珍荣狠狠剜了他一眼,却转身出去了。半晌后,他拉来了一个陌生的人鱼。

”你好,我是林在范,是珍荣的朋友,我或许能给你一点帮助。”

看着朴珍荣微红的小脸,王嘉尔除了了然,还有一点羡慕。

”不走啦?”

”嗯,不走了。”因为要和某个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嘉尔,你会好起来的,我分一点我的幸福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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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朴珍荣问过他无数次,你后悔吗?

王嘉尔还在笑着:”后悔什么呀,虽然我去海面上受伤了,但也不能因此否认,海面上的世界,真的很美啊。”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啊那也没什么的,宜恩之前说想来这里生活,就顺手帮个忙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老在他面前提。”

朴珍荣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一口气。

王嘉尔依然在笑,就像一个小太阳。

”何必在乎那么多呢,喜欢不就是这个样子,又甜蜜又苦涩。”

人鱼生得精致不足为奇,但很少有谁能像他那样让人过目难忘。他的头发是令人心安的深色,他的瞳仁幽蓝深邃,宛如月色下隐忍深沉的海面。他的鼻梁微微隆起,珊瑚色的唇封缄着迷人的低音。他的锁骨狭长深陷,精瘦的腰身下是一条铅灰色的鱼尾。他很少说话,冷冷清清的外表下是一颗年轻而滚烫的心。

王嘉尔一勾嘴角,明朗地向他喊道:”段宜恩!我问你!你会不会爱上什么人!”

他不急着回答,只是等到游近了,低头思虑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可能,的确有些奇怪吧,”

”但是,我想我真的偷偷爱了那个人很久很久。”

”我会爱上一个没有尾巴的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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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轻喷……